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 第210章 这叫王牌特工?老子当山耗子熏!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灶房的灯亮了。
陈大炮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松木柴,火苗“呼”地躥起来,舔著锅底。
锅里是昨晚泡好的东北金米,他往里头又加了半瓢井水,准备给陈安陈寧熬今天的头一顿米油。
“爸,我来吧。”
林玉莲披著件旧军大衣,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公公的作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灶房搭把手。
“去去去,回去睡。”
陈大炮头也没回,手里捏著个小马扎,正用砂纸打磨。
“屋里凉,別把寒气过给孩子。老莫在后院劈柴,吵著你了?”
“没有。”林玉莲凑过去看,“爸,您这是又做什么呢?”
陈大炮把打磨好的小马扎翻过来,两个小巧的马扎腿上,赫然各刻著一个憨態可掬的小老虎头。
“昨儿个看陈安啃床沿,牙床痒了。给他磨个小板凳,坐著啃,省得一嘴木头渣子。”
林玉莲看著那栩栩如生、连鬍鬚都清晰可见的老虎头,心里又是一阵暖流。
这老头,嘴上凶得能吃人,心思比女人还细。
“爸,光喝米油是不是太素了?要不……我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肉票?”
“供销社那点猪膘,肥得能点灯,孩子肠胃受不了。”
陈大炮把马扎放好,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个豁了口的竹筐和一把小铁锤。
“老话讲,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岛西头那片礁石,退潮的时候能翻出不少野牡蠣。那玩意儿的汤,比牛奶还养人。”
他把铁锤和小铲子扔进筐里。
“你把粥看好,小火熬著,別糊了。我跟老莫去去就回。”
……
岛西侧,乱礁区。
十一月的海风像刀子,颳得人脸生疼。
陈大炮穿著件破棉袄,踩著满是牡蠣壳的礁石,走得比平地还稳。
老莫跟在他身后,一脚深一脚浅,左腿的旧伤在湿冷的环境下有些发作,但他一声没吭。
这片礁石区,正是从刁金花家缴获的海图上,用红笔圈出来的三个位置之一。
“老陈,你看那。”
老莫的独眼眯了起来,指著前方一块半人高的巨型礁石。
礁石底部有一道不到半米宽的天然裂缝,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
“怎么了?”
陈大炮正用铁锤“哐哐”砸著牡蠣,头也不抬。
“鸟粪。”老莫压低了声音。
“这岛上到处是海鸟,有鸟粪不奇怪。”
“这不一样。”
老莫走过去,蹲在裂缝前。
礁石上半部分落满了海鸟的粪便,白花花一片,混著鱼骨和贝壳碎屑,腥臭扑鼻。
但裂缝洞口边缘的那一圈鸟粪,顏色发灰,质地也更鬆散,像是干透的泥巴混了白灰。
最关键的是,上面没有一只海苍蝇。
“有偽装。”老莫下了定论,“真的鸟粪招苍蝇,假的上面落灰。这缝里头,没人住,也藏过东西。”
他伸手想往里探。
“回来。”
陈大炮拎著铁锤走过来,一把將他拽到身后。
老莫的侦察兵本能让他想进去摸个究竟,但陈大炮压根不按套路来。
“钻个屁的洞!万一里头给你留了颗绊发雷,咱爷俩今天就交代在这了。”
陈大炮把竹筐放下,往裂缝里瞅了一眼。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而且,一丝风都没有。说明这洞很深,而且不是直通的,有拐角。
“他娘的当老子是来考古的?”
陈大炮骂了一句,把铁锤往腰里一別,开始在礁石堆里翻找起来。
老莫看得莫名其妙。
只见陈大炮专挑那些半干半湿的松木枝,还有大片的海带,拢了老大一堆,全堆在裂缝洞口。
“老莫,火柴。”
老莫递过去。
陈大炮划著名火柴,把最底下乾燥的松针点燃。火苗一开始很小,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
他也不急,捡了块破船板挡住风口,又往上头盖湿海带。
“嗤啦——”
很快,火被压了下去,但一股夹杂著松油味和海腥味的浓烈白烟,滚滚而出。
这烟又浓又呛,带著一股子湿气,辣眼睛,呛嗓子。
陈大炮嫌烟不够大,又从海滩上抱来一大捆湿漉漉的烂蒿草盖上去。
烟柱瞬间变成了“狼烟”,全被风压著灌进了石缝里。
陈大炮还不满足,他捡起一块破蒲扇,蹲在洞口,卯足了劲儿,一下一下地往里扇。
“呼——呼——”
老莫站在三米开外,都被呛得直咳嗽,看著陈大炮这套操作,独眼里满是茫然。
这是干什么?
抓特务还是熏耗子?
扇了足足三分钟,陈大炮拍拍手,直起腰。
“等著,耗子要断气了。”
又过了半分多钟。
洞里,先是传来一阵压抑的、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那声音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掛满黑灰、满脸鼻涕眼泪的人影,从石缝里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
正是那个在刁金花家地洞里逃脱的断指特务,“沈海生”!
这位受过严格训练的王牌特工,此刻形象全无,趴在地上乾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脚並用,像条离了水的死鱼。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躲过了军方的天罗地网,算计了潮汐,避开了哨兵,结果被两个赶海的老头用熏腊肉的土法子给逼了出来。
他刚衝出洞口还没喘口气。
“弄他!”陈大炮沉声喝道。
老莫那记扫堂腿早已等候多时,精准地扫在对方脚踝上。
“咔嚓!”
骨头裂了。沈海生惨叫一声,整个人摔进冰冷的海水里。
到底是受过训的,忍著剧痛,沈海生还想往后腰摸傢伙。
一道黑影已经笼罩下来。
陈大炮拎著那把杀猪刀,反手用厚重的刀背,对著沈海生的下巴就是一记闷雷。
“砰!”
一声闷响。
“沈海生”的下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塌了下去,满嘴的牙混著血沫吐了出来。
藏在牙槽里的毒囊,还没来得及咬破,就废了。
他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从头到尾,乾净利落,不带半句废话。
老莫走上前,从他后腰搜出一把上了膛的五四式手枪,还有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钱包。
他检查了一下“沈海生”的断指,冲陈大炮点了点头。
错不了。
就是他。
陈大炮把杀猪刀在海水里涮了涮,插回腰间。
“捆上。”
老莫撕下对方的裤腿,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远处山路上响起了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
赵刚带著一队战士,全副武装地冲了过来。
他们是接到陈大炮的提前通知,说要来西侧礁石区“看看”,以防万一。
结果刚到山口,就看见这边浓烟滚滚,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等赵刚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地上躺著个被捆成粽子、下巴都烂了的男人。
旁边还燃著一堆湿海带和烂蒿草,烟燻火燎。
陈大炮正蹲在地上,若无其事地用小铲子撬著牡蠣,往竹筐里扔。
赵刚的嘴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陈……陈大炮……你……你他妈……这是熏耗子呢?”
陈大炮把一个肥大的牡蠣扔进筐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耗子熏出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沈海生”。
“赵团长,人我给你抓著了。活的。”
赵刚看著那个被烟燻得不成人形的王牌特工,又看了看陈大炮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兵白当了。
他手下的保卫干事带人搜查了那个石缝。
里面果然別有洞天。
不仅有食物、淡水、药品,还有第二部备用电台和一本全新的密码本。
这孙子是打算在这儿长期潜伏。
“老陈……”赵刚走到陈大炮身边,声音都变了,“你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招的?”
“想个屁。”陈大炮把装满牡蠣的竹筐往肩上一扛,“我孙子要喝汤,就这么简单。”
赵刚彻底没话了。
他看著陈大炮和老莫往回走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南麂岛,你可以惹那群拿枪的,但千万別惹这个带娃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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