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昭烈帝:从辽西起势 - 第42章 扬眉吐气
他猛地一拍御案,怒声喝止:“够了!吵!就知道吵!”
“朕养著你们,朝廷养著你们,是让你们给朕想办法治疫安民,不是让你们在朝堂上互相攻訐的!”
“两个月了!”
“你们连一个能遏制疫情的法子都拿不出来,朕要你们何用?!”
天子的怒吼,让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皇帝的权威,还是颇有慑服力的。
可眾人低著头,依旧没人吭声,没人能拿出办法。
刘宏看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模样。
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胸口的火气越积越盛,却无处发泄。
就在这死寂的尷尬之中,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黄门令跌跌撞撞地衝进殿內,高声稟报导:“陛下!急报!”
“幽州发奔命书,驰传加急!北境急报!”
一句话,让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幽州急报?”
“难道是鲜卑檀石槐又率部南下寇边了?”
“大疫当前,若鲜卑再入寇,幽州危矣!”
“天下危矣!”
“完了!”
“这下真是內忧外患,雪上加霜了!”
文武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慌。
就连御座上的刘宏,也瞬间坐直了身子,心头一紧,连忙道:“快!把奏报呈上来!”
黄门令连滚带爬地把奏报送到御案前,刘宏一把抓过,撕开封泥,迫不及待地展开。
可刚扫了一眼开头,他紧绷的身体就猛地一松,脸上的惊慌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
奏报是幽州刺史乔玄亲笔所书,字字鏗鏘:
臣幽州刺史乔玄启奏陛下:熹平大疫以来,幽州诸郡皆受其害。
唯辽西郡,以兵曹掾刘备所著《辽西防疫全书》为纲。
行隔离、消杀、施治之法。
两月之內,彻底遏制疫情,全郡疫死者不足三百人,百姓安定,边境无虞。
臣已將此法推行幽州全境,疫情日渐平復。
今將《辽西防疫全书》隨奏附上,恳请陛下颁行天下,以救万民,以安社稷。
刘宏拿著奏报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席捲天下、让满朝文武束手无策的大疫,竟然在幽州最偏远的辽西郡,被一个小小的兵曹掾给摁住了?
他压著心头的惊涛骇浪,连忙拿起附在奏报后的《辽西防疫全书》,迫不及待地翻开。
开篇第一句,便如惊雷一般,震得他心头狂跳,眼眶瞬间发热。
疫气非天降神罚,乃伤寒秽浊之毒,相染易而生,可防,可隔,可治。
就这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这一个月来,压在他心头的所有阴霾与憋屈。
不是天谴!
不是他失德!
这疫气根本不是上天的惩戒,就是可以防治的病症!
满朝文武拿著“天谴”的由头逼他下罪己詔,骂他失德。
可到头来,连疫病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反倒是一个偏远边郡的小小掾吏,一句话就点破了根源!
“好!好!说得好!”
刘宏猛地一拍御案,豁然起身,拿著书卷,对著阶下的满朝文武,朗声大笑起来。
笑声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
“你们都听听!都听听!”
“疫气不是天谴,是可防可治的秽毒!”
“不是朕失德,是你们这些食君之禄的大臣,一个个庸碌无能,失职瀆职!”
“连疫病的根源都搞不明白,只会拿著天谴的由头,攻訐倾轧,逼朕下罪己詔!”
“你们自己说,朕要你们何用!”
阶下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不是幽州急报吗?
到底是什么內容,竟致陛下如此癲狂?
刘宏越说越气,將奏报摔下阶梯,愤愤道:“看看吧!都看看吧!”
“你们自詡公卿,圣人门徒,居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中常侍王甫率先捡起奏报,快速瀏览起来,隨即喜笑顏开。
完了,还故意將其递到太尉李咸面前,嘲讽道:“李太尉,看看吧!”
“看看究竟是天降惩戒,还是你等无能!”
李咸目不斜视,理都不理王甫,全当他不存在。
王甫见其態度,神色渐渐扭曲!
司徒袁隗见场面冷下来,伸手接过奏报,仔细看起来。
王甫冷哼一声,回到原位,
眾臣都想知道到底写了什么,纷纷看向袁隗。
可袁隗全程表情无丝毫变化,让人捉摸不透,只看完后將其递给李咸。
李咸接过奏报,只匆匆看了几眼,脸色就是一变。
时而欣喜,时而复杂,时而忧虑,时而释然!
隨后,奏报传到眾人手中,又是引起了一阵阵惊呼!
待得眾人看完,奏报重新回到天子手中。
刘宏当场下令道:“太尉李咸,居三公之位,不能调和阴阳、安抚百姓,致使疫情泛滥,即刻罢免!”
“司空薨逝多日,由太常杨赐接任司空。”
“著其即刻牵头,將这份《辽西防疫全书》抄录天下。”
“各州郡、各封国,一字不差,照此推行!敢有阳奉阴违、貽误防疫者,一律革职查办!”
这一下,满朝文武无人敢反驳,纷纷躬身领命。
刘宏坐回御座,再次拿起乔玄的奏报翻看起来,越看越是欣喜。
看到最后,只见末尾写著——主笔:辽西郡兵曹掾刘备。
他隨口问道:“这个刘备,是何人?”
“乔玄奏报里说,他是汉室宗亲?”
可眾人面面相覷,哪里听说过刘备的名字。
刘宏等了半响,不见人回答,当即道:“宗正!”
“即刻核查刘备的宗室属籍,验明其宗亲身份!”
位列九卿的宗正刘宽立刻出列,躬身领命。
刘宏又看向书卷末尾最后一行——参校:涿郡卢植。
脸上满是欣喜:“原来是卢植!”
“朕倒是忘了,卢植平定九江蛮乱,立下大功,如今正在洛阳待任。”
“快!宣卢植即刻上殿!”
黄门令立刻领命,飞奔出殿,前往卢植府中传召。
殿內的文武百官,神色各异。
士大夫们看著书卷上卢植的名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刚才还在拿天谴说事,结果卢植的弟子,直接把天谴的说法给戳破了,这不是打他们所有人的脸吗?
一个个看向殿外的眼神,都带著几分幽怨,仿佛在说:卢子干啊卢子干,你有这么好的法子,怎么不早拿出来?
这不是背刺我们吗?
宦官们则面面相覷,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卢植可是清流一派,向来看不起他们宦官,看来这刘备也无法成为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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